人的本性是惡的,或是向惡的嗎?

陸達誠神父

關鍵字:

人性、性善、性惡、原罪、神的肖像、天堂、地獄、煉獄、輪迴

中國古籍對人性有多元詮釋,西方似乎只有原罪一說。

孟荀論人性有善、惡之分,二賢均以具體經驗為佐證,故似乎都言之有理。從人的行為追溯其源,本無可厚非。但為何演化出二種相異的人性論?

從「可知之人性」到「不可知但實有的人性」,若從聖經的啟示看,其源是「人為神的肖像」。肖像與原型間有相似性,原型為天主,天主為無限美善,故其肖像亦為善。肖像是精神性的,精神性存有不可見、不易知,故從直接經驗不易測知。

「神的肖像」是人的生命之源,是尋根者之根,是聖女大德蘭的七住所之「中心住所」,是德哲艾克哈的「有靈智火花的靈魂根層」,不是受造的,為神之一口「靈氣」所致(創二)。此住所或根層為神人結合之密室。不受形而下影響,保其善之原性。故人的本性理所當然是善的,但非靜態之善,為能上升下降之善(故能向惡擇惡)。但人性絕非本惡。

此肖像是動態的,故有些人「少」像,有些人「更」像,聖人「極」像,聖母「全」像,聖母只有行善的自由,無「犯罪之自由」,此為「無原罪」之意。

惡是後天的,不論源自一對具體的人類夫婦,或一群原始演化之人類初人的集體罪惡或過失,他們的有意的惡行深刻地損傷了人的生命。此後行善極難,行惡極易。稱之為「原罪」亦可以,但非個人之罪:人不為其原罪而下地獄。

耶穌的救恩是神的特殊加持,使人恢復行善的能力,在聖寵助佑下,人能做靠自力做不到及大不易做之事,使人較易或極易行善。其靈智火花異常旺盛,像耶穌一樣可顯天主的聖容。

聖寵不取代人的角色,人還須主動努力,但他努力得愈來愈容易。聖女大德蘭描寫的靈修最高等級「神婚」,苦樂難分,一切皆樂。

因基督宗教無輪迴而有「天堂人滿為患」之趣說,這是一種幽默的象徵說法。精神空間無所謂滿不滿。主要是善人及悔改的罪人都因耶穌的功勞可以不下地獄,當然也不再輪迴。罪人如果得到右盜一樣的特恩,亦可直升天堂。問題是這是天主自己的權利,對之我們沒有資格作任何斷言。能說的只像英國的神秘家(諾城的)茱利安女士所言「萬有終美好」。

地獄是為那些拒絕與天主同住的靈魂,他們自己選擇留在永與天主隔離之暗域。

基督信仰沒有輪迴的說法,因為聖經未載此可能性。輪迴應是印度人的理性思維的發明。

在印度教、佛教以外亦有智者信輪迴之說,如Pythagoras。為輪迴辯護的科學論證或許可用「通靈現象」解釋之。請參閱拙文〈一個神父看前世今生〉。

入煉獄為補償罪罰,只為已悔改之靈魂。其得救已絕對肯定,但其罪罰不因悔改而消失。煉獄的道理為天主審判之慈悲及公平作伏筆。天主寬赦罪人,有罪之人賠補其罪過而有暫罰應屬合理。

煉獄使已悔改之靈魂內心之善徹底透明光亮,靈智火花蓬勃,所有的惡的痕跡一筆勾銷,靈魂潔白美如天使,此時可無愧地加入善人的大家庭,面見天主。

輪迴之說不乏有好的倫理效果,比不信有永生及來世的虛無論者更接近我們的信仰。(2017.9.22

本文取自陸神父所著《靈修協奏曲》一書,得到神父同意轉載於此。
《靈修協奏曲——陸達誠神父散文選》由
秀威資訊在2019年7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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