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泉 第75期 走出曠野

晚安,憂鬱

鄭嘉珷

  ──我在藍色風暴中(Farewell, Darkness)

  憂鬱症早已列入二十一世紀的三大主要疾病之一,全球病患約一億五千萬人
。再加上有憂鬱體質的潛在患者,全球約有五億人口飽受情緒風暴之苦,幾乎十
二個人中就有一人,他們可能是我們的家人、朋友或同事。他們的情緒也影響我
們的生活品質。

  現代社會壓力大,家人關係因工作的專業性或工作地點的距離而格外疏離。
工作的忙碌使我們即使同居一處,也不常彼此正視一眼,更不用說彼此談出心裏
的苦悶。再加上中國傳統上,父母對孩子不容易正面表達關愛或讚賞
、鼓勵,造成許多人的童年都是一個傷痛的回憶。

  憂鬱體質再加上意外事件的刺激,甚至只是因為女性生產後體內的化學變化
,憂鬱症就可能因此爆發了。

  一九九三—九五年,我獨自在美國工作,因為過於孤單,加上某些外在事件
的刺激,引發嚴重失眠,食慾全無,體重每天直直落。每天覺得胸內鬱結,好像
馬上就要放聲大哭,卻又哭不出來;腸胃好像都糾結在一起,什麼美食都吃不下
。有一天,十多個美國學生做了一頓大餐給我,他們說:「老師,妳想要什麼,
說出來,我們一定幫妳辦到。」我說:「我只希望能夠睡著,永遠不再醒來。」

  那時覺得,人生只要能睡、能吃、能笑,夫復何求?睡不著時,長夜真是漫
漫,無止無盡,度分如年。腦海中,成千上萬卷的錄影帶不停地放,連過去快樂
的回憶也都成了傷痛,因為那段時光已經逝去了。去睡覺成了一件畏懼的事,但
起床也同樣可怕,因為必須面對另一個絕望又疲憊的一天。還好那時有幾位朋友
的支持,尤其是小貓(林杏娥)與楊敦和夫婦幫我找到合適的醫生和藥物,吃了
不到半年就好了。現在可以說是百分之九十八已經痊癒。已經十年不用藥物了。
只是對新聞和電視、電影中悲傷的事件承受度低,有時稍有困難入眠。

  許佑生是專業作家,著作三十多本。他以日記形式寫出親身的痛苦經歷,許
多地方讓我覺得心有戚戚焉,說出了我不知如何描述的感覺,尤其是一些好心人
說出適得其反的話,真是叫人又傷心又好笑。許多人以為憂鬱症只是因為閒得無
聊、人在福中不知福,或是病人自己不努力振作。其實憂鬱症就跟胃病、糖尿病
一樣,是體內或腦內的病變,需要藥物治療,當然也需要精神或心理上的支持。
旁人的批評、判斷、建議或假裝視而不見,都不是正面的幫助。

  相信這本書可以幫助許多人了解和面對自己或別人的憂鬱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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