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泉 第76期 參與基督復活之旅

鮮活的生命與靈性的基態

婁世鐘

 

  我對舊約聖經所著眼的精義是〈創世紀〉中天主創世的基態,這也是我對待生命的主要原則,抄錄如下:

  天主說:「讓我們照我們的肖像,按我們的模樣造人,叫他管理海中的魚、天空的飛鳥、牲畜、各種野獸、在地上爬行的各種爬蟲。」天主於是照自己的肖像造了人,就是照天主的肖像造了人:造了一男一女。天主祝福他們說:「你們要生育繁殖,充滿大地,治理大地,管理海中的魚、天空的飛鳥、各種在地上爬行的生物!」天主又說:「看,全地面上結種子的各種蔬菜,在果內含有種子的各種果樹,我都給你們作食物;至於地上的各種野獸,天空中的各種飛鳥,在地上爬行有生魂的各種動物,我把一切青草給牠們作食物。」事就這樣成了。(創一 26 ~ 30 )〔注:《創世紀》是四、五部源流所合併,有時候各說各話〕。

  後來的文字就看不太下去了,什麼好事怪事都有,有很多故事真的不忍卒讀。猶太人的祖先還覺得很光榮地寫得洋洋灑灑。(當然聖詠和幾部先知書、智慧書真是毫無疑問的經典之作!)

  我寫這篇文章的目的是想邀請天主所愛的每一位兄弟姊妹反省一下,這個地球現在變成什麼德性了呢?讓我先引用福音中的幾段經句來請問大家,以下哪一段話會在您貴重的心靈內產生真正的共鳴?(兩段一模一樣的話,只有括弧的部分是我加上的推論。)

  【甲】

  上主喜歡仁愛勝於祭獻犧牲。

  你們當預備天主的道路,修直祂的途徑!凡有血肉的,都要看見天主的救援。基督已成為逾越節的救贖羔羊,這麵餅是基督的身體,為你們而犧牲;這葡萄汁是基督的鮮血,為你們而傾流。上主是神聖的,你們是祂的兒女,要時時醒寤祈禱,仁愛為懷。(祈禱之後,你們可以隨意飲食,包括殺生吃血肉。)

  【乙】

  上主喜歡仁愛勝於祭獻犧牲。

  你們當預備天主的道路,修直祂的途徑!凡有血肉的,都要看見天主的救援。基督已成為逾越節的救贖羔羊,這麵餅是基督的身體,為你們而犧牲;這葡萄汁是基督的鮮血,為你們而傾流。上主是神聖的,你們是祂的兒女,要時時醒寤祈禱,仁愛為懷。(應以餅果滋養化育你們的身心靈。)

  大部分基督徒的生活觀行【甲】式推論,好像聖經也是這樣影射的。雖然我們習以為常,可是我們的靈性良知會說:有問題!所謂「障眼法」,加上「投其所好」,再加上「以正統之名護駕」,幾千年來幾百億人,卻沒有幾個人會問個究竟,查個明白。這也可能是,因為西方文明偏重推理性的「神哲學」,對「深刻靈性」和「融合化育的意識」少有人問津。

  其實,關於發慈悲心與愛護動物方面,福音中有好幾段話值得我們去反省。舉出下面兩段:

  這是為應驗那藉依撒意亞先知所說的話:「看,我的僕人,他是我所揀選,我所鍾愛的 ……;已壓破的蘆葦,他不折斷;將熄滅的燈心,他不吹滅,直到他使真道勝利。」(瑪十二 17 ~ 21 )

  五隻麻雀不是賣兩文銅錢嗎?然而在天主面前,牠們中沒有一隻會被遺忘的。就是你們的頭髮,也一一被數過;你們不要害怕!你們比許多麻雀尊貴得多了。(這段是Q文獻〈路十二 5 ~ 7 ;瑪十 29 ~ 31 〉)

  在天主面前,既然沒有一隻麻雀會被遺忘,勢必包括每一隻動物;而人類比麻雀尊貴得多,因此人們所領受的天恩自然是既厚且重。除了感謝天主的恩澤之外,作為萬物之靈的人,是否也得瞭解一下我們值得尊重的地方在何處?我們貴重的特質又在哪裏呢?如果將此恩澤瞭解為:人的尊貴是可以讓動物作犧牲,那麼當牠們為人們犧牲時,牠們為什麼要拼命地掙扎?要呼號慘叫到不能叫為止,而且沒有一隻例外。我們在天主前,應該直接或間接地做這種事嗎?或者只是在教會規定的守齋期間,才做做樣子。這種因不平衡的意識和潛意識所產生的補償性作法,古今雷同,但那是真正的人性嗎?人們和動物能認同我們這些「基督徒」的邏輯和行為嗎?如果守齋祈禱真能幫助我們淨化心靈,歸向天主,何不永永遠遠地聖化我們及子孫的健康食糧呢?那才是基督教導我們向天主所求賜的日用糧,不是嗎?當然從多位作者編輯出來的這部聖經,可以找到不少有出入的說法,有一些或可隱約證明血肉是可以吃的,女子要聽從男人的,僕人要服從主人等。祇是以傳統希臘和羅馬式的默啟理論也罷,神視理論也罷,都不如救世主「基督」所光照我們的愛心與明慧。因為我們是要做一個「活出信仰的基督徒」或是一個「照本宣科的盲從者」,全憑我們一念之間的選擇:「永恆的實質」或「暫時的虛幻」。

  基督徒常唱「耶穌是我的好牧者」,並以這位善牧為師。我們的腦海中常印著一幅圖畫 ──我就是被耶穌背負在肩頭上的那隻小羊,不是嗎?然而這位善牧來到世間竟成了被宰殺的羔羊,試問祂自己會宰殺羔羊嗎?如此體會,讀者還會宰殺牲畜,吃牠們的血肉嗎?即使自己不動刀刃,卻希望別人動刀來滿足自己的口腹,能算是表裏合一嗎?十誡中「你們不該殺戮( You shall not kill! )」該怎麼理解?文字是怎麼翻譯的?當時大部分不受法利賽黨及撒杜塞黨人影響的猶太族裔吃血肉嗎?舊約文字的承傳只有這一部嗎?答案是 Nope 。正典是人們在政治社會 Politically Correct 的情況下所訂定的。筆者曾經把所有有關福音的資料攤開來比對(見附表),發現除了福音四書之外,其他的福音外傳,有的早已超越這方面的問題,只談靈性之道,要不然就是要求人們「愛護動物」;後者有十份以上的外傳,包括景教經典。其實有很多的修會會士終生素食,原先佛教徒可能也沒有倡導素食,領悟其中之道後才成為主流。

  研究靈長類動物的嘴型與結構,他們有嚼肉的利齒獠牙嗎?除了人之外,其他靈長類狩獵吃肉嗎?可見我們天生就不是吃肉的。只是突變的喜好和自作聰明,硬生生地改變了天賦,代代相傳而養成了習性,其副作用之大隱藏諸多身心疾病和累積性的變因,卻無法自拔。再研究一下,吃血肉和抽煙、喝烈酒相差幾何?從生物生理和疾病概率上來研究,在短期方面的影響,負面的就要比正面大得多。從靈理上說,殺生吃肉與仁愛和平的意念相差多麼遠!哪一個人能抱著滿懷的愛心,秉著深切的祈禱,在磨刀霍霍的屠宰場待上一天,走上幾遭,而說那是上主恩賜給人的美食?不思與萬物合,祇好口腹之慾,如何說服自己,教導別人天主是「愛」,祂的仁愛與恩澤及於萬物?

  「以戰止戰,為正義而戰,或奉天命而戰」這種似是而非的理論,其潛意識導因為何?請問有哪一場大殺戮是不殺生者或是吃素的人做的?(不忍殺生者,何忍害人?)是的,在這個地球上做人處世,不殺生並不是絕對要素,但卻是實行仁愛和平必要的基本心性。任何不明此道的人,應該一點即通。必須費口舌的,幾千年也不見得分辨得清楚。也許正因為如此,上乘的靈性修養根本就不提這檔事。不過人要是上了癮,是要花點工夫去更正。

  其實靈性是絕對自由的,談戒這個、戒那個就沒有意思了。靈性之道只啟發天主的真理及祂所賜的「純真、仁愛、與生命」;靈性的字典裏找不到「狡詐、憎恨、與殺戮」這類字眼。若硬要追問,靈性之道會答不上來;逼急了,祂會幽你一默:「殺掉那莫須有的意念吧,但那是吃不進嘴裏的」,因為祂正盼著「愛子們從幻夢中甦醒,回歸原本的生命基態。」朋友們,你們是否看見在天父面前的那一隻小麻雀,天父與天使們是怎麼愛護牠的?不然就去問問聖方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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