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泉 第99期 靈修‧陪伴‧服務

聖誕故事中我們可能不知道的一些事

許建德
      平常提到聖誕故事,我們大概都會想到以下的情節:
      (1)天使告知瑪利亞、她將要因著聖神的德能而懷孕、生下一個男嬰,要取名為耶穌;(2)天使告知若瑟把瑪利亞娶進門來、不要害怕;(3)瑪利亞往見親戚伊沙伯爾;(4)羅馬皇帝奧古斯都下令全國人口普查;(5)若瑟帶著有身孕的瑪利亞、由納匝勒去若瑟的本鄉││白冷城登記;(6)因為白冷城的客棧都滿了、瑪利亞在馬廄中生下耶穌;(7)天使顯現給牧羊人、告知耶穌誕生的喜訊;(8)牧羊人朝拜躺在馬槽中的嬰孩耶穌;(9)若瑟和瑪利亞帶著嬰孩耶穌到聖殿祭獻;(10)東方的三賢士來到耶路撒冷、向黑落德王探聽猶太人的新生王的下落;(11)黑落德回答賢士們、新生王應該降生在達味王的本鄉--白冷城;(12)三賢士來到白冷城朝拜嬰孩耶穌;(13)賢士們得到天使的訊息、沒有向黑落德王復命、直接回本國去了;(14)受騙的黑落德王大怒、下令殺害白冷城不滿兩歲的男嬰;(15)若瑟事先得到天使的警告、連夜帶著瑪利亞和嬰孩逃到埃及避難;(16)數年後、若瑟·得知黑落德王的死訊、帶著瑪利亞和嬰孩耶穌回到巴勒斯坦;(17)若瑟發現治理猶大的是黑落德王的兒子、乃帶了聖家去加利勒亞的納匝勒定居。
      「這些情節,我們不都是耳熟能詳嗎?為何說有什麼我們可能不知道的事?」我們的心裡一定是這樣的嘀咕著。在這篇文章裡,讓我們一起來看看聖誕故事中,還有哪些我們可能不知道的事,有哪些值得我們學習的。
(一)聖誕故事是合成本
      我們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大家熟悉的聖誕故事,其實是由兩個不同的版本組合而成的。例如在上述的情節中,
1,3,4,5,6,7,8,以及9取自於《路加福音》;而2,10,11,12,13,14,15,16,以及17則出自《瑪竇福音》。這些常識只要我們平時對彌撒裡的讀經多注意些,就都知道。
      在路加版的聖誕故事中,還安插了洗者若翰的事,說洗者若翰的母親伊沙伯爾和瑪利亞是親戚。
(二)兩個版本之間相同之處
      我們首先來看看兩個版本的聖誕故事,有哪些相同的地方:
      首先,我們看到兩個聖誕故事中的主要角色,都是瑪利亞、若瑟和耶穌。都說若瑟是達味的後裔;而瑪利亞是若瑟的妻子。
      關於瑪利亞的懷孕,兩部福音都記載了:天使來傳報喜訊,嬰兒應該命名為「耶穌」;當時瑪利亞已經許配給若瑟為妻,兩人卻還沒有同房的關係;都說瑪利亞的懷孕是因著聖神的德能,而不是經由與若瑟的性關係。
      關於耶穌來世的使命,《路加福音》說耶穌是「救世者,他是主默西亞」,《瑪竇福音》則說:「他要把自己的民族,由他們的罪惡中拯救出來。」
      關於耶穌的出生,兩部福音也都說耶穌出生在白冷城,後來在納匝勒長大;也都提到耶路撒冷城。故事發生的時間,都是跟黑落得王有關係。
      所以故事中的主角、時間、地點和主要情節,兩部福音都是相同的。
(三)兩個版本之間的差異
      但是兩個版本也有許多相異之處。比方,在文章起頭的故事中,對聖經讀得比較仔細的朋友,一定注意到一個明顯的小缺失:那就是兩部福音如何安排若瑟帶著瑪利亞和耶穌由耶路撒冷到納匝勒的事。《路加福音》二39這麼說:「他們按著上主的法律,行完了一切,便返回了加里肋亞,他們的家鄉納匝肋。」亦即若瑟和瑪利亞到聖殿把嬰孩耶穌獻給上主以後,就直接回去了納匝肋。不像《瑪竇福音》裡說的,為了逃避黑落德王的殺害,若瑟趕緊
帶著瑪利亞和嬰孩耶穌避難到埃及,等到黑落德王死了,才敢回國,卻又不敢回白冷老家,而定居在納匝肋。
      除了這個明顯的差異之外,還有一個差異比較隱晦,往往被我們所忽視,那就是:究竟哪裡才是若瑟和瑪利亞的家鄉。根據《路加福音》,若瑟和瑪利亞的家鄉在納匝肋,因為人口普查的關係,才千里迢迢地旅行到白冷城,因為客棧滿了,小耶穌就誕生在馬槽裡,等到把耶穌在聖殿裡獻給上主以後,若瑟和瑪利亞就帶著耶穌回去納匝肋。但是《瑪竇福音》不是這樣,讓我們看看以下的幾段章節:若瑟雖然沒有認識她,她就生了一個兒子,給他起名叫耶穌。(一25)……當黑落德為王時,耶穌誕生在猶大的白冷。(二1a)……賢士們在東方所見的那星,走在他們前面,直至來到嬰孩所在的地方,就停在上面。…他們走進屋內,看見嬰兒和他的母親瑪利亞,遂俯伏朝拜了他。(二9,11a)……上主的天使托夢顯於若瑟說:「起來,帶著嬰孩和他的母親逃往埃及去,住在那裡,直到我再通知你,因為黑落德即將尋找這嬰孩,要把他殺掉。」(二13)……黑落德死後,上主的天使在埃及托夢顯於若瑟,說:「起來,帶著孩子和他的母親,往以色列地去,因為那些謀殺孩子性命的人死了。」(二19-20)……他便起來,帶了孩子和他的母親,進了以色列地域;但是一聽說阿爾赫勞繼他父親黑落德作了猶太王,就害怕到那裡去;夢中得了指示後,便退避到加里肋亞境內。(二21-22)從這幾段經節,瑪竇告訴我們:耶穌誕生在白冷城、若瑟和瑪利亞的家裡;在埃及避難了幾年之後,若瑟得知黑落德死了,遵照天使的指示回去以色列;本來要回去猶大家鄉的白冷城家裡,可是知道了管轄猶大的是黑落德的兒子時,改變主意,退避到加里肋亞境內的納匝肋。
      早期基督徒「確知」耶穌在納匝肋長大,他們也「相信」耶穌必須誕生在白冷城,因為他們相信耶穌是默西亞、達味王後裔的關係。至於在納匝肋長大的耶穌,如何會誕生在白冷城,兩部福音編排了不同的故事。
      此外,在兩個版本中,天使傳報的對象不同,一個是給瑪利亞,一個是托夢給若瑟,故事中的配角人物,以及有些故事的細節也不盡相同。這些或是無關緊要,或是在下文中會提及,在此,我們暫且先略過。
(四)不同的故事傳遞相同的訊息
      兩部福音所記載的聖誕故事儘管不同,而且彼此之間還有差錯,但是要傳達的主要訊息卻是一樣的。為我們最重要的,其實就是在瞭解,聖誕故事要傳達的信仰訊息是什麼。
      首先,他們要告訴讀者們耶穌的雙重身份:他是真天主、又是真的人。聖母瑪利亞是耶穌的母親,若瑟只是他的義父,真正的父親是天主。因著若瑟,他有了達味後裔的身份,符合了以色列人對默西亞的期待;因著天主,他又是天主第二位。這是基督信仰中最重要也是最大的訊息,所有基督徒都接受的基本信仰。
      除此之外,聖誕故事還有一個也是相當重要、可是比較不被我們所留意的訊息,那就是:「耶穌的降生總結了以色列舊約的歷史」。在兩部福音的童年史記載中,福音的作者精心地把耶穌誕生故事和舊約掛上鉤。可是因為我們大部分的人對舊約不是那麼熟悉,除非神父講道中點出來,否則常常被我們所忽略。
(五)因為文化背景的差異,相同的訊息有不同的表達方式
      現在鮮少有聖經學者把福音當成耶穌的傳記來看待,他們說這些福音是早期基督徒對他們信仰的反省,並且做為福傳的資料。因為兩部福音作者所屬的信友團體在文化上的差異,他們所表達的自然不同。大部分的聖經學者相信《瑪竇福音》作者的信友團體是猶太人的基督徒,而且有相當多的學者認為這個團體就在安提約基亞。至於《路加福音》作者的信友團體,普遍被認為主要是外邦人皈依的信友團體。
      瑪竇的讀者群是猶太人,所以雖然耶穌的救恩是給全人類,但是要從以色列民族開始,如同依撒意亞先知說的,以色列像是天主的光要照亮全人類。路加則是注重外邦人的得救、全人類的得救。
      瑪竇和路加的耶穌家譜,就反映出兩部福音在這個著重點上的不同。瑪竇從以色列人的始祖亞巴郎開始,耶穌是出自以色列人;路加則追溯至亞當,代表了耶穌是全人類的一分子。
      在以下的兩節裡,讓我們來看看兩部福音的作者,如何把聖誕故事的主要訊息,用他們自己信友團體的文化社會背景表達出來。
(六)瑪竇把耶穌描寫成新的梅瑟
      現在的聖經學者,大抵都同意,《瑪竇福音》的作者有意把耶穌描述成新的梅瑟。就像當年梅瑟把以色列人從埃及帶到天主預先的福地,耶穌也要把世人帶回天主的懷抱。這是整部福音的大前提,在瑪竇版的聖誕故事中,我們也處處看到這些痕跡。
      「耶穌基督的誕生是這樣的:他的母親瑪利亞許配於若瑟後…」(瑪一18)。熟悉舊約的以色列人讀到這裡,若瑟的名字讓他們聯想起以色列人的聖祖若瑟,那個會解夢的若瑟(創世紀四十│四十一章),在瑪竇福音裡,若瑟則是在夢裡受到天使的啟示,叫他不要害怕、儘管把瑪利亞娶進門來。
      舊約中的記載,聖祖若瑟被哥哥們賣給商旅帶到埃及以後,受人陷害下獄,不過後來因著他會解夢,成為埃及王法郎所信任的左右手,並且預測了荒年即將來臨而做了萬全的準備,使埃及人免於饑荒之困,而且把他的父親雅各伯和從前陷害他的兄弟迎接到埃及(創世紀四十二章)。在瑪竇福音中,天使在夢中告訴若瑟,讓他帶著瑪利亞和耶穌逃到埃及。
      瑪竇福音第二章講到東方的賢士以及黑落德王殺害白冷城嬰孩的故事。瑪竇信友團體的猶太人一聽到嬰兒被黑落德王殺害,他們會想起在《出谷紀》第一和第二章裡,埃及的法郎王下令殺害以色列人出生的男嬰;梅瑟被生母藏了三個月,無法再藏時,被放在筐子裡,隨著尼羅河水逐波而下,卻被埃及公主救起,而逃過一劫的事。
      至於來朝拜的賢士們,亦即星象家,瑪竇團體的以色列人會想起戶籍紀廿二章至廿四的故事:梅瑟帶著以色列族人出埃及時,遇到的一個邪惡的君王、摩阿布的巴拉克,想找東方著名的星象家巴郎對以色列人有所不利,但是天主感動了巴郎,讓他保護了以色列子民。在廿四17中,巴郎說:「由雅各伯將出現一顆星,由以色列將興起一權杖。」
      同樣地,在《瑪竇福音》中,賢士們順從了天主的旨意,沒有聽從黑落德王的命令,因為他們已經跟隨那顆星、找到了真正的君王。
      瑪竇福音裡,若瑟的名字、來朝拜的賢士、黑落德王的殘殺嬰兒、以及若瑟帶著耶穌和瑪利亞逃亡埃及,這些故事,都一再地讓他的讀者們追憶起以色列祖先曾經旅居埃及,以及梅瑟帶領他們回到故土的一些事。瑪竇在耶穌的童年史中,安排了這些故事,不是偶然,而是為整部福音新梅瑟的到來,做了預告。
      為《瑪竇福音》的作者而言,他的猶太人基督徒信友團體,已經有了梅瑟教導的基礎,在這個基礎上,正好可以傳播基督的福音,建立基督的天國。所以才有耶穌說的:「你們不要以為我來是廢除法律或先知,我來不是為廢除,而是為成全。」(瑪五17)
(七)路加的耶穌為了全人類而降生
      路加的主要讀者群是外邦人的信友或是慕道者。他所面臨的問題,就比瑪竇要複雜些。讓我們回顧一下路加的時代和社會,這樣更能夠幫助我們瞭解路加的用心。
      當時羅馬帝國的領土涵蓋了整個地中海沿岸以及内陸,所以整個歐洲、小亞細亞、中東、以及非洲北部,都受到羅馬帝國皇帝的統治。
      羅馬帝國社會裡的宗教信仰,是一個百花齊放的現象。雖然帝國有羅馬人的國教,但是對其他的宗教,抱著容忍接納的態度。帝國的境內存在有許多不同的文化,因此也有許多不同的外來宗教,像波斯的宗教,以及新興的小教派。
      在這種情形下,路加首先必須清楚指出,基督徒所宣講的,並非是張三李四所想出來的新潮流小教派,基督宗教有歷史悠久的傳承。這個傳承中的以色列人的天主,不止是以色列人的,也是全人類的天主。而這個悠久的傳承,因著耶穌的來臨而開啟了一個嶄新的紀元。
       路加在他所寫的耶穌童年史中,先介紹了耶穌的前驅--洗者若翰。這是路加很用心的安排。因爲舊約的最後一部書《瑪拉基亞》的最後一章是這樣寫的:「看!我要派遣我的使者,在我前面預備道路。……看,在上主偉大及可怕的日子來臨以前,我必派遣先知厄里亞到你們這裡來;」(拉三1a,23)
      《路加福音》的起頭正好銜接上舊約的結尾。而且路加用了相當多的篇幅,來描述洗者若翰的出生。他的父母親匝加利亞和依撒伯爾老年得子的敘述,和舊約裡頭幾個奇跡性的老年得子的故事相呼應,例如亞巴郎和撒辣(創十八1-15)、瑪諾亞和他不育的妻子(民長紀十三2-25)、以及厄耳卡納和亞納(撒慕爾紀上一1-23)。這樣的佈局,不只顯示了洗者若翰與舊約先知的關聯,而且是舊約先知中的最後一位,因著他的鋪路,一個新的時代已經悄然開始。路加的另一個做法,是把耶穌誕生故事,由巴勒斯坦的小舞臺,搬到羅馬帝國的大舞臺。所以在第二章裡把羅馬皇帝凱撒奧古斯都以及敘利亞總督季黎諾都點了出來。也把全國人口普查的事作爲聖誕故事的背景。
      早期的外邦人基督徒,很多都屬於羅馬帝國社會裡的最低階層,因此《路加福音》裡常常彰顯天主對貧弱老百姓、以及被社會排擠的人的照顧,這在聖誕故事裡也有了預演。例如若瑟和瑪利亞因爲客棧滿了,只好在馬廄裡生下耶穌,把嬰孩耶穌放在馬槽裡。而得到天使報喜訊的人是放羊的牧人。相較之下,出現在瑪竇故事中的是賢士、國王和司祭長和經師。
      另外,爲了顯示基督福音可以在希臘的主流文化中佔一席之地,路加用最優美的希臘文體來書寫他的福音。一個例子是福音的開頭,先有序言(第一章1-4節),以及正式的起始句子(第三章1-2節),這兩個句子的文體是當時希臘文學中很正式、很被推崇的所謂「single periodic sentence」,(在光啓出版的活水路加福音詮釋裡翻譯成「圓周句」。)讓當時的讀者馬上理解到,這是嚴謹值得重視的作品。
      在路加版的聖誕故事中,有四篇文字優美的贊美詩,亦即瑪利亞在接受依撒伯爾的祝福時,所唱的「謝主曲」( Magnificat);匝加利亞在若翰生下以後所唱的「讚主曲」(Benedictus);天使在報信給牧羊人時唱的「光榮頌」;以及西默盎在聖殿看到嬰孩耶穌所唱的「讚美天主詩歌」(Nunc Dimittis)。「謝主曲」與亞納在生下撒慕爾以後所唱的贊美詩(撒上二1-10),有異曲同工之妙。「讚主曲」與「讚美天主詩歌」,也都可以在舊約中找到痕跡。路加在他的聖誕故事中,述説贊美著大能的天主,再一次地,與舊約歷史相呼應。
(八)聖誕故事歷史性的反省
      在前兩節裡,我們試著解釋了瑪竇和路加兩部福音的作者,如何在他們各自信友團體的文化背景下,講出了耶穌誕生的故事。這些故事中表達了基督信仰中的重要訊息,那就是耶穌是真天主、又是真的人,藉著他的降生到世間,天主和人類的關係展開了新的一頁。
      至於耶穌誕生的經過,是否真的就是兩部福音所記載的那樣?耶穌誕生的故事,在聖經以外的古籍中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持的記載,例如瑪竇描寫的天空異象,黑落得王的屠殺嬰兒;以及路加提到的全國人口普查。即便在聖經中,除了瑪竇和路加兩部福音之外,也沒有任何涉及耶穌誕生故事的記載。
      四部福音關於耶穌一生的記載,童年史部分的確是最弱的一環。因為耶穌公開生活中的宣講、治病與驅魔,以及後來的殉難、死亡與復活,門徒們都可能是親眼目睹,甚至曾經參與其中。他們把自己的見證和聽聞,一代代地傳承下去。可是在耶穌誕生的時候,門徒們不可能在場,自然無從知曉。況且,早期的基督徒對耶穌的信仰,強調他的復活,以及他的受難和死亡。最早的基督徒作品,像保祿的書信裡,談的大多是基督復活的意義,較少提到耶
穌的生平與教導,更遑論耶穌的誕生故事了。
      我們文章裡也指出,瑪竇與路加兩部福音的記載有一些彼此矛盾的地方。另外,古代的史學家們並不重視真正的歷史事實,只強調他們所要表達的意思,以史家自居的路加福音作者也不例外,他的記載從今天的眼光看來,就有弄巧成拙的地方。
      例如,路加說聖母領報的時候是依撒伯爾懷孕六個月的時候,而依撒伯爾的丈夫由天使得知她將要有孕,是在黑落德當猶太王的時候。按照歷史學家們的考證,羅馬指派的猶太國王黑落德死於公元前四年。按照這個年代推算,聖母領報不可能遲於公元前三年。路加又說,耶穌誕生是在季黎諾作敘利亞總督的時候。羅馬皇帝任命帝國參議員季黎諾作敘利亞總督,是公元六年的事,所以耶穌誕生不可能早過公元六年。如果真的相信路加的說法,那麼從聖母領報到耶穌誕生,竟然長達九年還多。
      古代人對於歷史真實性的要求跟我們現代人不一樣。他們對故事後邊訊息的重視可能更勝於故事的本身,就像耶穌在世時,常常批評法利賽人和經師們,只知道守住梅瑟法律的文字,卻忘記了法律文字背後所代表的精神。可惜今天有許多基督徒,也把聖誕故事的表面文字句句當真,而疏忽了聖誕故事所要傳達的訊息。因此,當有人指出兩個版本的聖誕故事有所矛盾的時候,就不自覺的緊張起來,覺得非要有所辯解不可。
      其實,我們稍早前也提過了,現代的聖經學者認為福音書是早期基督徒的信仰反省,勸我們不要把福音書當作耶穌的傳記去讀。意思就是我們要看重福音書故事所要表達的含意,而不是故事本身的歷史精確性。
(九)溫馨的聖誕佳節
      為大多數教友而言,每年的聖誕節是最溫馨的時節。寒冬的飄雪;聖誕的燈飾和裝潢;報佳音的悅耳歌曲;馬槽布置裡的聖家和牧童、還有來朝的三王;加上每個人臉上帶著的微笑,這些都意味著平安、喜樂和幸福。這也是耶穌降誕的最大意義——天主意願我們都成為祂心愛的子女。
      希望讀完這篇文章,我們都能夠更加領會到聖誕節真正的意義,不會在意馬槽裡的三王是否走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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