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泉 第99期 靈修‧陪伴‧服務

終身奉獻會員何麗霞訪問記

張美娥

「我將住在上主的殿裡,直至悠遠的時日。」聖詠二三:6

    

    一

    當我得知要去訪問今年(一○九年)宣發終身奉獻的何麗霞姊妹時,一場包含著多種巧合的相遇便發生了。

    巧合之一,是我們二人都在去年(一○八年)參加耕莘醫院舉辦的牧靈病探志工講習課程。是同一期的學員。自課程結束至今,我們也都在醫院做志工。不同的是,麗霞在高雄聖功醫院,我在新店耕莘醫院。

    巧合之二,是當我在腦中盤旋著該以通電話或是當面會談的方式進行這場訪問時,我接到麗霞的來電,而此時我們都在高雄。原來,麗霞自從聖心靈修中心退休後便移居高雄與兒媳同住。我是十一月廿八至十二月三日這幾天下高雄與姊姊們家聚。

    遂敲定十一月三十的下午四點在美麗島站的郵政總局大門口碰頭。我們在附近的荷俚特咖啡展開這場訪談。

    二

    說起麗霞的信仰,也是有一番轉折的。

    「小時,我跟著外婆去廟裡拜拜,如木柵的紫南宮。或是跟著進香團拜媽祖、觀世音等。總之,就是臺灣的民間信仰。家裡附近有基督教的傳教士來傳教。他們傳遞的訊息是,基督是入世、服務的。這就不同於廟裡誦經、敲木魚的和尚。後者是避俗,離開繁華的人間。」麗霞述說起她年幼時對兩者的印象。

    「記憶深刻的是,阿公去世時,葬禮採用民間道佛的儀式。其中上刀山,下油鍋,十八層地獄以及輪迴等等懲罰惡人的情節極度驚恐地盤據著我的心靈。直到後來我認識了天主的仁慈和寬恕,我的枷鎖、綑綁就此打開,全然在天主的喜樂中,唯有在祂內,我們才能找到真正的幸福。聖經中耶穌回答伯多祿關於寬恕的疑問時說:不是七次,而是七十個七次。天主的愛和寬恕是無限的。這令我深深的感動。我們身為人母的,也不會和孩子計較:你做錯了多少次?」

    但這樣大的轉變是如何發生的?這就得從她工作了四十七年的聖心女中與修院和靈修中心說起了。

    「我於一九六八年到聖心工作。當時是叫聖心女子大學籌備處,已有學生,辦了兩屆,所以共計五年。後來教育部說不要女子大學,但對中學教育非常支持。聖心女大停辦後,我去聖心中學服務。附代一提,基隆也有一所聖心中學,但與聖心女中無關。」

    「那你又是什麼機緣進入聖心的工作團隊呢?」我不禁好奇地問道。

    「我同學的妹妹是聖心女中的職員,她說聖心女大要徵求一名英打的職員。這是我進入聖心的因緣。我的主考官是一位修女,從英國回來。她將一份歷史文件要我打。我打完後她認為我打得太慢了。我說文件中的數字多,快不了。若是沒有數字的英文文件,我的打字速度沒有問題。她於是另給一份文件要我打。最後,她錄取了我。」

    「在聖心的工作,除了打字,還有什麼?」我問道。

    「主要負責行政事務。我先在圖書館編書目,管理圖書館。後來擔任出納組長,再升任總務主任。離開總務處的工作後,去了聖堂和快樂坊(即福利社)。在聖堂我負責彌撒的禮儀。除了安排班級學生進來望彌撒,也邀請擎虹老師參與。主日協助修女在彌撒中的工作,也和修女一起拜訪教友。這位修女是智利人。」

    「我也上課,上的是家政課。上家政課時,我出了一項家庭作業,要學生回去清掃浴室,做家務,如:這一項她們做了些什麼?花了多少時間?要在作業中簡要說明,並要給家長簽名。這份作業獲得了家長、同事的正面肯定,都認為這項作業務實且有教育意義。」

    「在聖心前後共四十七年。從中學退休後,又回聖心修道院兼靈修中心工作。」

    「分哪幾個階段?」我問。

    「四年的女大籌備處,二十八年的中學,十五年的修院兼靈修中心。我現在回頭看,當我去到靈修中心,就覺得這是一個被召叫的地方。我在中心工作時,有一個團體在那裡辦活動。接洽的人向我反應團體的感覺:來到靈修中心好像回到家一樣。」

    「什麼時候決定加入天主教會?又如何進入小會的?」我問。

    「進了聖心女中將近二十年時決定領洗,因為看到了修女們對天主、耶穌的奉獻。至於和小會的淵源,就要從門徒班說起了。我前後兩次參加門徒班。第一次是在新莊保祿天主堂;第二次是在中山北路的牧靈中心。惠珠是我第二次的陪伴,她引薦我進入神修小會。小會令我感到溫暖。在這個團體,我有歸屬感,如同我在聖心女中被接納的感受是一樣的。我的初獻在民國一百年。在我的祈禱中,我總是向天主祈求:主啊!祢要我做什麼?請祢清楚的告訴我,好使我能夠承行祢的旨意。」

    聽完了麗霞的陳述,我真覺得她是上主揀選的愛女。她又是忠信的僕人,四十七年在上主的葡萄園裡工作。現在雖已年過七旬,每週仍固定撥出時間去醫院探訪病人,愛主之情始終火熱。

    身形清癯,兩眼烱烱有神,聲音低沉有力。將近三小時的交談中,麗霞分享她的工作經歷及信仰之路。於我而言,她無疑是走在我前方的先行者之一,為我展示了又一位深度皈依者的堅毅步履。

    三

    當我們結束這場談話時,外面已是萬家燈火了。我們往回走向捷運站,路上聊到各自的家庭。我們驚訝地發現又一個巧合:我們都是家中第五個女兒。在那個仍舊有著重男輕女的觀念的年代,我們不可避免都感受到某種壓抑,並渴求突破。

    故事還沒有完。我十二月三日傍晚北返,是日上午隨同大姊去聖功醫院探視姊夫,在病房外遇到麗霞。我們喜樂地相擁。這是第幾個巧合?我想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都是天主美麗的安排。

 

終身奉獻會員──何麗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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