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泉 第77期 全球思維.在地行動

「合作」,與誰?──與人合作、與天合作!

陳珮庭

 

  感謝讀書會(神修小會文化查經組)的成員接受我以慕道友的身分加入,

是我第二次參與聚會,應同伴們的鼓勵,將此次讀書的小小心得寫下 …

  本次讀書會的主題是藉由吳經熊先生的《超越東西方》 1 來談「合作」,既然談到合作,就不可能是獨自一人的事情,必有個要合作的「對象」,而這對象是誰?

與人合作

  人不是獨自存活的個體,當人的語詞用「我」來表徵時,相對就有了一個「你」的存在,這說明了人是活在彼此的關係之中,不可能脫離了這樣的關係而獨自存活,人是活在 體當中的。所以需要合作的對象之一便是「人」。

在「自我」中的與人合作

  人在生活中,經常被教導要以團體福祉為重,以團體意見為先,所以當我與他人意見或想法不同時,為了團體應該要能放下己見,即使有些時候,我不一定認同別人的看法。但不管結果如何,我們會認同「為了團體自我犧牲」這樣的情操,並且認為這是好事。再靜心想想,這樣的放下己見,是為了「配合」團體而為,只是將「自我」收壓下來,它並未就此消弭,有時甚至因為這個「自我」被壓抑,而感到委屈和受苦。由此看來,這是在「自我狀態」下的與人合作,仍然在人「自我意念」下的合作。

  很顯然的,在人「自我意念」下的合作,並不能給人帶來真正平靜與喜樂,並且有的時候你我雖然都有善意,也為團體好做了一些配合或犧牲,但事情仍舊做不好、不圓滿,或是結果令大家並不滿意。為何如此?

  首先談談:究竟什麼是「好事」?好事的判斷依準是依誰的?當人被天主創造,即被賦予了自主創造性的能力 2 ,因有了這個能力所以人會思考、有自我意識及主張的能力,所以我們經常用這個「我」在思考和判斷,並且用這個「我」來決定什麼是「好事」,而「為了團體自我犧牲」就是人用「自我」思想出來的產物。

在「天意」中的與人合作

  人用「自我」思想出來的「好事」,是人行動的根本依歸嗎?我想人的有限性並不能替代宇宙創造者的大能,我們行動的依歸,最終應回歸至人類的創造者天主。且看看中國文字的奧妙:「人」字加上兩槓橫線「=」便成了「天」字,人是活在天裏頭的,意即活在天主 3 裏。所以人行動的依歸在「天意」(意即天主的意念)裏,「與人的合作」,也應當在「與天的合作」當中。因為唯有順應在天意裏,才會成就出好事;若人要強逆天意而為,那將不僅吃力不討好,還可能得不到好結果。為了使天主的旨意得以成行,你我不但心甘情願地做,同時也處於很喜樂的心境狀態,如此,委屈、犧牲的感受不再,因為你我已在主內,與天主合一。此時,可以說在團體中配合與順服的對象是團體,也是上主,因為你我所組成的團體也在主內了。

  胡國楨神父將人的團體分為「生活性的團體」及「功能性的團體」 4 ,並強調在靈修的生活中「生活性團體」的重要,也指出人在團體的互動中彰顯天主愛的生命表徵,同時也是與天主結合的標誌 5 :

  「生活性團體的聚會能使人在愛的氛圍中,與兄弟姊妹共同體驗並增進和諧的人際關係;這就是『恩寵』,這就是在我們身上彰顯天主愛的生命表徵,這就是個人真正與天主密切結合的標誌。恩寵是『學做人』(度靈修生活)所必需的,個人的聖化(意即靈修生命成長)的實現,團體的聚會有很大的貢獻;團體本身的生命也因成員個人靈修生命的成長而有所成長。」

與天合作

  在吳經熊的故事中,他起初受邀以提供俸祿代為從事翻譯聖經一事時,自恃地認為:「我是依聖經而活,不是靠聖經而活。」 6 這樣的想法乍聽之下頗能被認同的。但需要留意的是此想法若被抽離了當時的情境脈絡,即有陷入「自我狀態」的危機,因為如此便看不見、聽不到天主的意念了。後來吳能超越自我的堅持,便是他接受了周邊事物的訊息,並且從中體會到天主的旨意,所以順著天意,與天合作,才讓天主終於在他身上動工,天主的旨意才得以成行,而成就了一樁好事。

  天主的意念經常是透過一些事物帶給人訊息,我們若要了解天主的心意,就是要學習如何從事物當中去體會這些訊息,如果我們經常依恃的是自我的想法,心就會被「自我」給充塞滿滿,天主的意念便無以進入。所以要傾聽天主心意的第一要事,便是自我清空(放空自我)、將心歸零(歸回最原點),天主的心意方能進入我心,使我與之合而為一,天主才能在我身上動工做祂想做的事,這便是「與天的合作」。所以人的另一個合作對象是「天」。

如何與天合作?──自我的生活省思

  一直以來,常常為了擔憂未來,想要做很多的計劃,徒增自己不少無謂的煩憂,也因此讓自己內心充斥著高漲的「自我」計劃,而干擾了「天主」的動工計劃,甚至給祂製造了不少的麻煩。每想至此,心中對天主實感到萬分地抱歉,但我想以天主的慈愛,祂會寬赦我的無知調皮搗亂吧!如今我正學著傾聽天主的心意,從生活上的事物訊息開始,將自己回歸到最簡單的狀態,不再做自我的計劃,不再急欲抓取遙不可及或不屬於天主計劃中的事,只嘗試著處理送到我面前來的事物。我想這便是對天主最好的回應、最好的配合,也是不干擾祂在我身上動工的最好合作。

                                                                                                                                     珮庭 寫於 2006. 5. 28

 

 

1. 吳經熊,《超越東西方》(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2 )。本次聚會閱讀為第十七及第十八章,內容主要講述吳經熊先生一家逃難及後來從事翻譯《聖詠》之歷程。

2. 胡國楨,〈和好聖事新詮──以「自覺」為倫理基礎所做的初次嘗試〉,《輔仁大學神學論集》第 61 集(輔仁大學神學院編,台北:光啟, 1984 )

3. 筆者依個人的經驗,在此認為一般中國人對「老天」的看法,與「天主」的概念是相似的,都在講那位宇宙的創造者與大能者。

4. 胡國楨,〈小型教會團體:靈修成長的聖事〉,《天人相遇:聖事神學論文集》(胡國楨主編,台北:光啟,二○○三)。

5. 同上,一七八頁。

6. 吳經熊,《超越東西方》,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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