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子 第44期 44

芥子第44期 - 信仰年 — 聖母經 (費城華人天主教教堂貝慈神父(Fr. Thomas Betz)著/唐汝梅譯/梁修文、韓甲蕙校正)

聖母經

費城華人天主教教堂貝慈神父(Fr. Thomas Betz)著

唐汝梅譯

梁修文、韓甲蕙校正

 

一、萬福瑪利亞,妳充滿聖寵 聖母經這篇祈禱文的前半段,來自路加福音。每個字都取自聖經,不是出於虔敬或,天主教的構思。

路加福音記載:天使加俾額爾到一位童貞女那裡,她已與一個名叫若瑟的男子訂了婚。童貞女的名字叫瑪利亞。天使向她傳報,她即將成為默西亞之母。天使並且告訴她,默西亞不僅是一個了不起的人,而是天主之子。天使還說她的兒子沒有人類的父親,只有天主是祂的父親。

天使以特別尊敬和褒揚的問候向瑪利亞致敬:「萬福!充滿聖寵者。」這個問候有不同的翻譯,然而在希臘文裡,天使給了瑪利亞最崇高的致敬。就在這幾行之前,同樣的天使告訴匝加利亞,他和不孕的妻子依撒伯爾會有個兒子,他將是洗者若翰。路加沒有記載天使給匝加利亞同樣尊敬的問候。

在路加福音的開始,我們讀到對於瑪利亞特別崇敬的對待;相對於對匝加利亞的問候比較不如。

天主教基督徒孝愛和欽崇瑪利亞。我們不認為她和天主平等,因為只有一個天主。然而我們認為她在救恩史上有特殊的地位。瑪利亞被特選為讓天主進入我們世界的管道。她是完全服從和忠貞於天主的僕婢,她完全承行天主的旨意。她回答的「是」,帶領耶穌生到人間和完成人類的救恩。

聖經教誨我們要尊敬和榮耀這位在救恩上有特殊角色的女人。我們用天使同樣的問候向她致敬。我們尊敬她一如聖經的勸勉。

二、萬福瑪利亞,妳充滿聖寵

天使加俾額爾來自天國,瑪利亞是人,但是天使以特殊的崇敬向瑪利亞致意。天使繼續告訴瑪利亞她「充滿聖寵。」有些翻譯說瑪利亞「最蒙福」,說她充滿聖寵或者最受蒙福有什麼意思?

教會對這些字的反思最後導致聖母始胎無染原罪的教義。我愈思考基督信仰的奧祕,就愈了解聖母無染原罪的教義是整個救恩史的中心,我們應當思考天主給瑪利亞的特權以了解我們的拯救。

首先,無染原罪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童貞懷孕和耶穌的誕生。我再重申,無染原罪和童貞女孕育了耶穌無關。的確,聖經上説童貞女孕育了耶穌,但却不是無染原罪。無染原罪是瑪利亞在她母親受孕時,不但沒有原罪,而且在她一生中也沒有本罪。她的無染原罪和我們的拯救息息相關。

回想天使稱呼瑪利亞「滿被聖寵」或「最蒙福」。天使確信瑪利亞的特殊是從天主來的恩寵,一個恩典。恩典或恩寵是賜予的東西,不是贏得的、不是應得的東西,而是一項禮物。所以天使一開頭就説瑪利亞有一個從天主給的特殊的禮物,她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成為了不起的人,她是特別被祝福的。

天使離開瑪利亞不久後,她往見表姊依撒伯爾。瑪利亞讚主曲:「祂垂顧了她婢女的卑微,今後萬世萬代都要稱我有福;因全能者在我身上行了大事…。」注意這段話。所有都是天主的恩寵,沒有一樣歸功於瑪利亞。世世代代,我們稱她「蒙祝福」。蒙祝福意味某人被降福,不是因為他或她自己的功勞。讚主曲用「垂顧」這個字,瑪利亞的身份是恩典、是賜福,因為天主在她身上成就了大事,不是她為天主做了大事。

瑪利亞的事蹟,是天主所賜至高的禮物,是天主使一個人永遠地被稱為神聖、蒙福和恩寵。 中世紀的神學家開始思考瑪利亞無染原罪的理念。有一些包括聖托馬斯 阿奎那的神學家排斥這個理念。托馬斯的理由是每個人都由耶穌拯救,沒有人在耶穌之前或者不是由耶穌拯救。如果瑪利亞在受孕之前沒有罪,那麼她不需要耶穌的救贖。又怎麼可能有人不需要救贖?

中世紀末期的方濟會神學家開始了「提前的恩典」之說。提前的意思是「先來的」或者「在前的」。神學家的推理認為對天主就只有永恆─沒有過去、現在和將來。所以瑪利亞在受孕前,在有生命前,就已蒙受了救贖。她在基督出生、死亡和升天之前就因基督的功績而被拯救。只是基督的功績,先已應用在瑪利亞,不是瑪利亞自己的功勞拯救了她。

注意天主教的訓示是瑪利亞是被救贖的,她不是由於自己救贖。她和我們一樣需要基督的恩典,只是她在受孕和出生之前就已經得到救贖,而我們是在領洗時才得到。

所以如果沒有耶穌基督提前給的恩寵,瑪利亞會犯罪,也不會被拯救。她的拯救是恩典,是天主的恩寵、天主的祝福;不是瑪利亞的成就,是天主的。

以下是為什麼我認為瑪利亞無染原罪對我們很重要:瑪利亞在出生以前所擁有的,我們在領洗時才有。瑪利亞像你我一樣是人、會犯罪、需要拯救。但是天主頒布一個永恆的法令使瑪利亞因為恩典、因為天主的恩寵而無罪。至於你我,我們是真正的罪人,因為我們的罪,應被驅除於天主的視線之外,但是天主也為我們發出一個永恆的法令。天主在瑪利亞會犯罪之前,宣稱她無罪;而天主是在我們犯罪之後宣稱我們無罪。正如同瑪利亞在出生之前就被保佑了不會犯罪,你我經由天主的寬恕、經由救恩的法令,我們也被洗淨了罪惡,成為完全無罪。也如同瑪利亞的無罪是禮物、是恩典、是恩寵,不是她自己的功績;我們的無罪也是禮物、是恩典、是寬恕的恩寵。瑪利亞被賜始孕無玷─不會犯罪,我們經由領洗和寬恕,在天主眼中也能無罪。

瑪利亞出於自己自由的意願接納天主的禮物。你我也應當出於自己的意願接納天主寬恕的禮物。一切是天主所做,然而天主的計劃要人合作,也只有透過人才能完成這樣的救贖。

三、萬福瑪利亞,妳充滿聖寵

上面我談及瑪利亞無染原罪是「先有的恩典」,她被賜予得救的法令,因此她在出生以及一生都免於罪。我同時還説她與這個恩典合作,自願接受這個恩典,所以並非強加給她。我又說經由我們的信仰和領洗的聖事,我們也得到和瑪利亞一樣的「無罪」的聖寵。我們無罪不是在犯罪之前給的,而是由於寬恕的禮物。如同瑪利亞一樣,我們的無罪和救贖是禮物,而非贏得。

一位深思的讀者問我瑪利亞是否「預定的?」因為他表達地很好,我在此引用他的話: 「如果瑪利亞在出生前就已得救,那是否「預定」人不能贏得救贖?那麼她沒有做什麼而得到救恩,這是否天主的偏愛?為什麼天主沒有選擇我、你、我的鄰居、我的室友、足球隊員Tim Tebiw、美國總統Barack Obama這些人無罪。如果你無罪,基本上就能保證你上天國,對不對?而你若能犯罪,你也就能下地獄。」

就「預定」而言,對這個讀者我的回答是對,的確對。是的,瑪利亞是預定的,我們也是預定的。

「預定」幾千年來都因我的讀者說的理由成為教義上的難題。好像天主因着自己的理由,沒有個人的參與而揀選有人升天國,有人下地獄。這似乎不公平,如果這是「預定」的意思,那麼這不是天主教的教義。

在聖經關於「預定」最重要的一節是保祿寫的羅馬書第八章:「我們也知道:天主使一切協助那些愛他的人,就是那些按他的旨意蒙召的人,獲得益處,因為他所預選的人,也預定他們與自己兒子的肖像相同好,使他在眾多弟兄中作長子。天主不但召叫了他所預定的人,而且也使他所召叫的人成義,並使成義的人分享他的光榮。」這篇書信常常在瑪利亞的贍禮上用,從而強調瑪利亞的禮物是蒙恩、是恩典、是降福,不是贏得的,因此是預定。 馬丁路德反叛天主教權威開始了宗教改革,強調天主的行動、天主的恩典以及不是人的功勞。這些也是天主教的教義,並不是新的。但是路德説的太遠了,沒有給人合作的餘。依照路德所說,救贖是天主的行動,沒有人行為的參與。這不是天主教的教導。加爾文以路德的教導推論為「雙重預定論」:天主為每一個人頒布了永恆的命令─天國或地獄,人的合作完全摒除在外。加爾文認為一個人的作為不會影響天主對他的救恩。再重申,這個論點不是天主教的教導。

我們天主教認為天主給予每個人「充分」的救贖恩典。天主有理由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召叫,所以給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恩典。因此天主沒有給你我和瑪利亞同樣的恩典。但是祂的確給了你我和其他每一個人救贖的恩典。

瑪利亞在她存在以前就已經被賞賜了免於原罪和無本罪。她的合作是必要的。她有拒絕這個恩典的自由,而她選擇了合作。她像我們一樣也可以犯罪、可以詛咒,但是天主依舊在永遠就揀選了她,因為事先知道她會與恩典合作、會保持無玷。天主預定了她一個特殊的角色。預定既是攸關天主的恩典,也關乎天主預先知道我們接受或拒絕這些恩典。

從永恒,你我就被天主揀選認識基督和因着恩典而被救贖。如同聖保祿在我上段引用的話,我們不僅被賜予救贖的恩典,天主使一切協助那些愛他的人,就是那些按他的旨意蒙召的人,獲得益處。所以天主的庇佑在每一個時刻和我們生命中每一個經歷上作工。

這一節和這個概念的困難是好像天主保佑某些人,而救恩也只是給某些人而不是所有人,但這不是對這個教義的正確瞭解。

考慮以下三條教導:

1. 天主召叫每一個人得救,並且給每個人足夠的拯救恩典;沒有一個人不被召叫得救,沒有一個人不被賜予足夠得救的恩典。
2. 人類有自由拒絕或接受賜給的恩典。天主不會收回任何人,包括瑪利亞的自由意志。沒有人被造是為了下地獄,但是所有人都可以選擇犯罪而拒絕天主。最大的罪是拒絕天主寬恕的恩典。
3. 天主預知誰會或誰不會接受救贖,他預定天國給那些會接受祂的禮物的人。

總之,這不是我們的功勞,因為救贖以恩典、恩寵和不是贏來的禮物開始和結束。

四、主與妳同在

天使加俾額爾告訴瑪利亞她充滿「聖寵」或者最「蒙福」後,他說「主與妳同在」。我上段說過,瑪利亞被賜予了恩寵,天主給的祝福使她無玷。雖然我們會犯罪,但是經由寬恕的恩典,我們也得到同樣的恩寵。我們也能像瑪利亞一樣無罪,因為天主原諒了我們,而清除了我們的罪行。

天使告訴瑪利亞天主與她同在。他說明了兩點:第一,瑪利亞是神聖的,經由聖化的恩典而擁有天主;第二,天主與她同在,所以她有能力接受並且戰勝天主由祂的召叫託付給她的挑戰。

在我們領洗時,我們接受了「聖化的恩典」。我們犯重罪時,就失去了這個恩典。聖化的恩典使得我們能夠進入天國,是讓我們成聖、無罪的恩典。恩典是賜予的,不是贏得的,不是工資或做了好事的酬報。我們犯罪時會失去這個恩典,但是若我們懺悔,天主會恢復它並且洗清我們的罪。

瑪利亞永遠有這個恩典。再說一遍,恩典是恩寵、是禮物,不是權力或者是做了善行得到的,我們經由聖洗和懺悔也能有此恩典。

聖化的恩典意思是天主住在我們內。天主與我們同在、住在我們內,只要我們不因為犯罪而失去它,我們就有這個恩典。只要我們在「恩典的境界」中,天使說的話對我們也一樣真實:「主與你同在。」

在若望黙示錄3:20,耶穌説:「看,我立在門口敲門,誰若聼見我的聲音而給我開門,我要進到他那裡,同他坐席,他也要同我一起坐席。」因此耶穌要進到我們生活中,和我們在一起並且與我們一起用餐。當我們在恩典的境界中,天主與我們在一起,分享我們每日的生活,在愛中和我們共餐。

「主與妳同在」這句話的第二個意思對我而言是說瑪利亞有了一個天主將來會給她支持的一個承諾。替主發言的天使要求瑪利亞信賴。瑪利亞被要求肯定的答覆時並不真正了解她答應的是什麼。她並不懂答應要當默西亞的母親是什麼意思。她會有當耶穌母親的快樂;她也會有愛子當成罪犯被釘十字架的悲傷。在她被要求答應時,沒有洩露到底將會發生什麼。她只有這個保證:「主與妳同在。」妳不會孤單,不論發生什麼,天主會在那裡幫助妳。

這也是給我們的承諾。生命中有艱苦的時候、有想像不到的損失和失望,然而我們可以勇敢地面對,因為天主和我們在一起,我們不用單獨地去解決。

五、妳在婦女中受讚頌

請記住聖母經是聖經中的祈禱,前半段直接取自路加福音。前二句是天使加俾額爾用來和瑪利亞說的話。天使稱呼她「妳充滿聖寵」,並且告訴她「主與妳同在」。天使離開回天國前,加俾額爾告訴瑪利亞雖然她的表姊依撒伯爾是個早已過了生育期的老嫗,可是她已經懷孕。天使宣告了兩個奇蹟─童貞女生子和年老無子的老嫗已經懷孕。

瑪利亞將耶穌帶到人間;依撒伯爾生了先知洗者若翰,他宣告默西亞的來臨。

天使離開後,瑪利亞急速往山區去,到了猶大的一座城去拜訪依撒伯爾。她們見面時充滿了對天主的愛,兩個人都很興奮天主行了絕妙、不可思議的事。她們驚訝於自己被揀選參與天主的計畫。

當依撒伯爾看到瑪利亞時,她大聲呼喊說:「在女人中你是蒙祝福的,妳的胎兒也是蒙祝福的。」這篇祈禱文首段由天使對瑪利亞的讚語組成,然後繼以依撒伯爾對瑪利亞說的兩句話。我們唸聖母經時用聖經上加俾額爾以及聖婦依撒伯爾向瑪利亞同樣的問候。

依撒伯爾用「蒙福」這個字。這個字源於希臘文「makarios,」是聖經上很重要的字。它在新經裡用了49次,(13次在瑪竇福音和14次在路加福音),最為人知的可能是真福八端(神貧的人是有福的,哀慟的人是有福的,等等)這個在聖經上常用的字表達很重要的意念。它有什麼意思?

首先,這個字用來描寫被天主祝福的人,從天主得到了祝福。記住聖經提到瑪利亞時宣告一個主題─瑪利亞是蒙福的,有恩典和被天主讚美的。她所擁有的不是從她自己來的,是從天主來的。瑪利亞在路加福音裡回答依撒伯爾的讚主曲:「他垂顧了他婢女的卑微。今後萬世萬代都要稱我有福。」

第二,「祝福」這個字用來描寫天主的特性。聖詠集68:36「願天主受讚美!」聖詠集72:18「願上主天主,以色列的天主享受讚頌。」在弟茂德前書1:11,保祿稱呼全能者為「真福的天主。」新經也用「福」來描寫耶穌:「那是真福,唯一全能者,萬王之王,萬主之主。」(弟茂德前書6:15)因為信徒們在「基督內」,所以也被祝福。「有福」這個字用來指天主,也用來描寫擁有天主所祝福的人、那些行為和生活像天主的人。

常常「祝福」(makarios)被翻譯成「喜樂」。但是喜樂在這裡並不貼切。喜樂是主觀的。同樣的東西不一定會讓每個人都喜樂。耶穌對天國的子民做的是客觀的判斷。祂宣布的不是他們所感覺的,而是天主認為的。有這些品質的人贏得祂的贊同,因為天主認為他們很好,所以被祝福。天主的祝福比僅僅的「喜樂」更為寬闊而且極度重要。

祝福這個字甚至被翻譯為「好運」或者「幸運」。可是天主的祝福不僅是有利的情況,或者好運而已。被祝福(makarios) 相當於心中有天國。被祝福的人的滿足來自天主,而非有利的情況。一個人雖然外在的東西不順利,還是可以被祝福,譬如一個年輕人可能「不幸」早逝,可是仍然被祝福升到天國與天主一起。

所以瑪利亞是最被祝福的,因為天主給了她恩寵和恩典。沒有任何女人(事實上,也沒有男人)有這樣的特殊恩典─成為天主之母,她獨特地被祝福。但是經由她的聖子耶穌,天主邀請我們所有人都有同樣的恩典;我們也能成為被祝福的天主子女。

六、妳在婦女中受讚頌

我在上面第五點談到「祝福」在聖經,特別是新約裡的意思。天主被讚頌因為祂擁有所有的神聖、絕對的愛和正義。一個人若擁有某些天主的特質,他也被讚頌。天主把祂的恩寵和恩典給了人類,我們合作而相似天主的美善,因此也被祝福。祝福不是好運,而是與天主同在。有天主的恩寵勝過世俗的成功、勝過健康和富庶。

依撒伯爾稱呼瑪利亞她在女人中「最被讚頌」。經由依撒伯爾口中,聖經告訴我們瑪利亞比任何古往今來的女人有更多的祝福。

教會教導我們瑪利亞無染原罪。無染原罪的教義是教會經由依撒伯爾在聖經中所說的解釋。由於天主的恩寵,(不是瑪利亞自己的功勞,)她沒有原罪,不像其他亞當和厄娃後代的不幸。天主並且保持她終生不犯罪。瑪利亞一次也沒有棄善從惡,她從未犯罪。

她被祝福。是天主給的禮物,不是她自己的功績。是的,她合作。她自由地選擇不犯罪和拒絕邪惡。而她無罪是天主的賜予,不是經由她英勇的努力。瑪利亞無罪的祝福是天主的作為,但是瑪利亞也經由她自由的意願拒絕罪惡。

我強調瑪利亞的蒙福是天主所做,也是瑪利亞的。或許我可以說多半是天主所做,因為瑪利亞雖有自由犯罪,卻選擇了不犯。

因此天主教欽仰瑪利亞,因為她在所有人中最神聖、最純潔、最順應天主的旨意。天主對瑪利亞行了奇妙的事。一個像我們一樣是人的女人,以天主的恩典和她自由的選擇能在天主前完美地活著,這是多大的祝福!在路加福音瑪利亞卓越的祈禱贊主曲,她說:「他垂顧了他婢女的卑微,今後萬世萬代都要稱我有福。」這是教會教導瑪利亞的一段美麗的明確表達。這個句子說明了下面有關瑪利亞的事蹟:

1. 瑪利亞由天主獨一無二地給予祝福、恩典、恩寵
2. 瑪利亞無玷、蒙福、恩寵是天主的行動
3. 每個時代的基督徒都應當欽崇瑪利亞,並且稱呼她:「萬福。」

我們天主教基督徒熱愛瑪利亞,因為我們相信聖經。我們稱她為「萬福的母親」和「萬福童貞瑪利亞」我很困惑有許多基督教排斥聖經這麼簡單的敍述,而拒絕榮耀和欽崇耶穌的母親。

七、妳的親子耶穌同受讚頌

這句話也來自路加福音,是依撒伯爾,洗者若翰的母親招呼瑪利亞時說的。用在瑪利亞的話也同樣用在耶穌身上。瑪利亞在「婦女中受讚頌」而她的親子耶穌同受「讚頌」我在前一封郵件中說到天主獨自享有讚頌祝福,但是人若擁有天主神聖的特質也能被稱為有福。 路加福音很清楚地講明瑪利亞滿被恩寵和恩典。瑪利亞被祝福的特權來自天主的授予。她不具備天生的神聖或無罪,是天主給了她,因而被祝福。

但是耶穌是神。祂之有福是自有的。沒有人讓祂蒙福。我們不能說耶穌蒙福或有恩典,因為祂是永生的主,祂自有所有的神聖,然而祂的人性却是恩典。天主將祂的神聖傾注於人性,這個人性永遠被祝福。耶穌的人性被祝福,因為它永遠與基督的神聖相結合。人性的耶穌也是神,因此在耶穌內所有的人性是被祝福的。你我被祝福,因為天主選擇了我們的人性和祂的神性合一。

耶穌被稱為瑪利亞的「胎子耶穌」,這個強調了耶穌真的是人,真的是瑪利亞的兒子,真正是她的胎兒。所以人性的耶穌,像人性的瑪利亞是被祝福的。瑪利亞是獨特的,因為耶穌從她取得了人性。為了當一個真的人,祂必須有一個人的母親和是個真的人。

在這段,路加強調耶穌是真人,因為他生自於真的女人,然而祂擁有神聖的祝福而且真的是神。

耶穌和瑪利亞的故事和我們所有人有關。耶穌的人性被提升為神性。人性和神性結合了永遠不被分離。被讚頌的天主是由祝福的瑪利亞所生,所有的人性也都被祝福。因為神成為人,所有人都能成為神。聖奧斯丁在一次聖誕節講道時:「有什麼更大的恩典能比得上天主將祂的兒子成為人的孩子,好讓人的兒子也可能成為神之子?」聖亞他那修說:「因為神成為人,我們人才可能成為神。」

教會這些偉大的神長並不是說我們和天主相等, 而是說耶穌真的成為了我們─人,所以我們能擁有祂的祝福,可以成為祂─永生的天主之子。

八、妳的親子耶穌同受讚頌

路加福音的這句話強調了瑪利亞的召叫─把耶穌帶給了世界。我們天主教徒常聼說類似惱人的話:「我們基督徒朝拜耶穌,可是天主教徒朝拜瑪利亞。」首先,天主教徒也是基督徒。最重要的是天主教徒並不朝拜瑪利亞。我一生中都是天主教徒,我從未聽說一個神父、修女或甚至一個天主教的平信徒說人們應當朝拜瑪利亞。我一次也沒有聽說過。我們天主教徒崇敬瑪利亞因為聖經崇敬她(她最蒙福、祝福、充滿恩典),但是我們沒有朝拜她。 瑪利亞很重要因為天主賜她恩寵使她成為默西亞耶穌基督之母。《萬福瑪利亞》這個祈禱文是聖經中的祈禱文,它重複了路加福音對瑪利亞最崇敬的話。然而這個詞:「妳的親子耶穌同受讚頌」,很清楚地表達瑪利亞很特殊,因為她帶給世界唯一的救世主。

我們慶祝我們救主的生日聖誕節。教會同樣在聖誕節期間有聖人必行紀念日,天主之母聖瑪利亞節。這個重要的節日在新年一月一日。教會正確地標誌著瑪利亞在我們得救之事上不可或缺的角色。若沒有瑪利亞以自由意願肯定答覆了「是」,耶穌不可能降生於世。所以瑪利亞當然重要,但是她不是神、也不是救世主。

在一月一日,為了瑪利亞在我們救贖所擔任的角色,記得給瑪利亞特別的榮耀。

九、天主聖母瑪利亞

「天主之母」的頭銜對許多基督徒有疑問。關於瑪利亞,天主之母頭銜的辯論,多半是關於耶穌的身份,而不是瑪利亞的。

在教會存在的前幾個世紀,曾經有關於耶穌基督很激烈的爭辯。阿里安異端最先爭議耶穌的身份,他們聲稱耶穌不和天主同位。阿里安教派認為耶穌超過人類,但不是神。尼西亞會議反對阿里安,在西元325年宣布耶穌的確是神和天父同等。會議確定了基督教的奧秘─只有一個天主,但是有獨特的三位。

在星期日我們背誦尼西亞信經,我們說耶穌是:「出自天主的天主,出自光明的光明,出自真天主的真天主。與聖父同性同體。」因此,耶穌是真神;也是真人。儘管尼西亞清楚的定義,基督徒有好幾個世紀還在掙扎著想要瞭解它。許多問題出現了。耶穌真的是人?如果祂真的是神和人,祂有人的意願嗎?祂有一個還是兩個意願?在第五世紀初,對「天主之母」這個頭銜曾經有非常激烈的爭執。

在東方教會裡,瑪利亞常被稱為「theotokos」,希臘文的意思為「背負天主者」,西方教會意思就是「天主之母」。在第五世紀初期,聶斯多略教派(後來唐朝稱為景教)辯說瑪利亞不可能是天主之母,因為天主不可能有母親。天主是永恆的,永遠存在,是萬有的造物主。瑪利亞是人,她不是神,她沒有永遠存在。所以我們怎麼能稱呼她「天主之母」?

這個爭論不僅關於瑪利亞,也關於耶穌。回答瑪利亞是天主之母的答案也要說一些關於耶穌的重要事情。依照教會的解釋,耶穌是人,而有兩個本性,即天主性和人性。如果耶穌是真人,那麼祂一定會有一個真的母親。每個人都有母親。如果瑪利亞不是耶穌真正的母親,那麼耶穌就不是真的人。耶穌不是像現代試管嬰兒被揷入子宮。瑪利亞真的是祂的母親,祂真的出自瑪利亞的腹中。祂存在她的腹中,就像我們存在於我們母親的腹中。

所以瑪利亞真的是耶穌的母親,但是「天主之母」,431年在以弗所會議,教會排斥了聶斯多略派,並且聲明瑪利亞真的是耶穌的母親;如果耶穌真的是神,那麼瑪利亞就是天主之母。這個教義肯定了耶穌是神和人。以人而言,祂有一個真的母親,而祂若是神聖的人,那麼瑪利亞就是那神聖的人的母親,因此是天主之母。

但是瑪利亞不是聖三的母親。她不是天主聖父的母親也不是聖神的母親。她是耶穌,聖三中第二位聖子的母親。

「天主之母」這個頭銜是一種對耶穌基督真正人性的肯定。每個人都有母親,而耶穌是人,也有真的母親。耶穌是天主,因而瑪利亞為天主之母。

這個頭銜也肯定了瑪利亞的尊嚴。經由她也給了全人類尊嚴。我們是人,但是永生的天主謙卑地成為一個人類婦女的兒子像我們一樣。

十、天主聖母瑪利亞

上段,我解釋了「天主之母」的頭銜肯定了耶穌是真神和真人。以弗所會議在431年辯護了這個頭銜的使用,而以弗所會議被所有基督徒─天主教、誓反教和東正教一致接受。雖然誓反教的基督徒不習慣稱呼瑪利亞為天主之母,事實上他們的教會的確接受以弗所會議的教導為正確的。

但是瑪利亞的頭銜是聖經中的嗎?

路加福音記載,加俾額爾天使告訴瑪利亞她被天主揀選為聖子的母親後離開。瑪利亞立刻前往猶大去拜訪她年長卻已懷孕的表姊依撒伯爾。依撒伯爾將是洗者若翰的母親。

當依撒伯爾見到了瑪利亞,她大聲呼喊說:「吾主的母親駕臨我這裡,這是我那裡得來的呢?」依撒伯爾稱呼瑪利亞為「吾主的母親」,雖然「主」這個字可以指人的權威,但是在這個上下文裡依撒伯爾是説瑪利亞是「天主」,神的母親。因此甚至聖經也驗證了瑪利亞神的母性。

「天主之母」,或「主之母」的頭銜確認了耶穌基督的真實性,也同時告訴了我們,瑪利亞是人,不是神。然而她是引進天主到我們世界的管道。天主的意願必須有瑪利亞的合作才能讓天主進入我們人類生活中。瑪利亞是人,可是她把神帶給我們。

我們像瑪利亞一樣也是人。經由瑪利亞,耶穌是真神,也是真人。從耶穌孕育在瑪利亞胎內,天主就異乎尋常地和我們在一起。依撒意亞先知預言有一童貞女會生子叫「厄瑪奴耳」,意思是「上主與我們同在」。耶穌是人而神,我們人類和祂有著同樣的血肉。瑪利亞是祂的母親,也是和耶穌有著同樣人性的每一個兄弟、姊妹的母親。

瑪利亞的頭銜「天主之母」,確認了有關耶穌、天主和人類的真相。耶穌經由瑪利亞成為人,也表達我們和耶穌分享同樣人性的尊嚴。

十一、求妳現在和我們臨終時,為我們罪人祈求天主

這是聖母經這個禱文裡唯一的祈求。所有其他的句子多半是出自路加福音有關瑪利亞的敍述,可是這句話我們對瑪利亞有所請求,請她為我們祈禱。

這個句子也困擾一些基督徒。他們問為什麼你們要向瑪利亞祈求?為什麼不直接向天主祈求?

當然,基督徒在有特別需要時,會要求其他在世的基督徒代禱。「請替我生病的母親祈禱」、「為和平祈禱」、「替我兒子祈禱,他有個重要的考試。」如果我們要求活著的鄰居或朋友代禱,並且我們相信亡者在耶穌內活著,為什麼我們不能要求已去世但是仍與天主同在的兄弟姊妹祈禱?如果我們可以請一般基督徒的兄弟姊妹祈禱,為什麼不能請耶穌的母親為我們向她的兒子祈禱?

此外,聖經教導我們瑪利亞是向耶穌祈禱的有力代禱者。在若望福音2:15,我們讀到耶穌和瑪利亞一起去加里肋亞一個叫迦納的小鎮參加婚禮。瑪利亞注意到新婚的夫妻沒有準備足夠的酒可以到婚宴結束,而酒已盡。可能這家很窮、可能他們沒有計算對客人會喝多少。不論酒是什麼原因不夠,這對新婚夫妻即將面臨尷尬,因為婚宴即將因為缺酒而提前結束。 瑪利亞明顯的是個富有同情心的女人,她對此感到不安,告訴耶穌:「他們沒有酒了。」很清楚地,她期待聖子會幫忙。耶穌起初不願介入。瑪利亞沒有放棄,她告訴僕役:「他無論吩咐你們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她深信她的兒子不會對她說不,祂會依她所要求的去做。

所以聖經呈現的是瑪利亞把人們的需要轉給天主。如今我們依照聖經的教誨可以很有把握的請瑪利亞向基督轉求我們的需求。

當然, 我們可以直接地向耶穌自己祈求。可是在我們求助於天主時,我們可以請別人祈禱,包括耶穌的母親,她在聖經中特別賜予我們為耶穌前的代禱者。

十二、求妳現在和我們臨終時,為我們罪人祈求天主

在這個祈願,我們懇請聖母祈禱,我們表明自己是罪人。這個祈願表達了希望,希望天主不會因為我們的罪過拒絕我們,並且希望雖然我們是罪人,而瑪利亞仍然會愛我們和為我們祈禱。

新經充滿了耶穌愛罪人的故事。我們知道神而生為人的真正原因就是祂能為贖罪而死。天主從未把我們的罪當做我們生命的最後判決。天主下降到世上是為了慈悲。在弟茂德前書聖保祿說:「這話是確實的,值得完全接納:就是基督耶穌到世上來,是為拯救罪人:而我就是其中的魁首。」

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為我們罪人祈禱:「父啊!寬恕他們吧!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做的是什麼。」聖經含有一個希望的信息,就是我們不因為我們的罪被判決,在基督內我們能被原諒。

瑪利亞無玷是因為天主的法令讓她免於罪惡。我們是罪人,不是無罪的,我們能成為無罪是因為天主原諒的法令。儘管我們過去的罪過,我們現在和將來的軟弱,我們還有被救贖的希望。聖經教導我們,為了有需要的人,無玷的瑪利亞是我們的代言人和我們的代禱者,因此我們要請她為我們祈禱天主的仁慈。

十三、求妳現在和我們臨終時,為我們罪人祈求天主

古希臘著名悲劇作家埃斯庫羅斯的名言:「沒有人快樂,除非死亡。」埃斯庫羅斯並非憎恨生命;他不是說生命不可容忍,寧可死亡,他是說除非一個人的生命已經結束,已經死亡,我們不知道他將面對什麼問題、麻煩和災難。有人似乎擁有一切、很成功,看起來似乎很快樂。但是這個人,可能突然遭遇到各種災難─愛的人去世、羞辱、失落、疾病,於是被看成不幸和不快樂。只有在一個人已經死亡,我們才能肯定他的生命大體來說是否快樂。

人們瞭解死亡是生命最後的判決。總有一天我們會走至死亡。這種思想很可怕,以至於我們避免去想它,但是我們都知道死亡不可避免。

耶穌是個好人,卻慘死。在祂死時,祂的母親瑪利亞在場。她眼見她的兒子被嘲弄、被殘酷地鞭打,懸在十字架上等死。雖然耶穌是永生的主,卻不被以人對待,像個「東西」被釘著。祂被朋友捨棄,讓祂在痛苦和羞辱中等死。但是祂並非全然孤獨;瑪利亞陪伴祂,給予祂一個母親的安慰。耶穌身懸苦架,聖母站在宗徒兼聖史若望旁邊,他是唯一有勇氣在耶穌釘在十字架旁的宗徒。在十字架上,耶穌對祂的愛徒若望說:「看,你的母親。」又對聖母說:「女人,看你的兒子。」若望,耶穌的愛徒,代表著我們。耶穌在十字架上指定若望為聖母的兒子,又告訴若望,瑪利亞是他的母親,祂實際上是告訴我們瑪利亞現在是我們的母親,而祂也告訴瑪利亞我們現在是她的子女。耶穌在臨死前和我們分享祂的母親。

十四、求妳現在和我們臨終時,為我們罪人祈求天主

正如同瑪利亞陪伴在她兒子的十字架旁,她也會在我們去世時陪伴著我們、也會安慰、也會愛我們。每個人的死都是害怕的一刻,但是都會來臨。聖詠116:15說:「上主的聖者們的去世,在上主的眼中十分珍貴。」天主知道死亡對一個人是多麼恐怖、多麼可怕。因為祂愛我們,我們的死對祂很有關係。從人類的看法, 死亡好像是結束、是殲滅,但是從天主的角度來看,它領向在愛中與天主更深的合一。我們的信仰告訴我們天主等在死亡的另一邊;但是我們人從神秘和看不見的懼怕中退縮。

我常在臨終者床邊。我這麼說是真的,我曾在成百的臨終者床邊。我也和人們很多次說到死亡。有些人對於永生充滿信心和希望。我常提醒人們我們每天祈求有一個善終,因為我們每天唸聖母經請我們在天國的母親為我們在那可怕的時辰來到時為我們祈禱。我們祈求她在我們臨終時為我們祈禱,以安慰我們並且確定我們能從這個世界去到耶穌的懷抱,祂是我們的主和天主。

千萬不要忘記每天唸聖母經以準備好你的臨終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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