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泉 第66期 變遷社會中小會精神的呈現

無法抵擋的召叫

李富美

 

  一九四四年我誕生了,正逢第二世界大戰末,小時常生病,母親說我是個藥罐子。在母親愛心、耐心、細心的呵護下,天主垂憐,我活了下來。天主個別地、適時地、特別地邀請是無法抵擋的;祂不斷的召叫著我。以下我分段簡述祂的召叫:

  一、一九五九年有一天,憨厚中學生的我,走進惠華醫院(台中市府路)告訴修女我很想聽道理,但不一定領洗,因家人是信仰民間宗教的。我被接納了,每天的最後一堂課不是在學校,而是在修會內,一頭投入一對一的聆聽修女講道,一九六○ 年在父母的祝福下我領洗了,是我們家的第一代教友。

  二、一九八五年修完政大教育研究所教育人員進修班輔導組四十學分後,即有一股使命感,催逼我積極投入輔導工作。參與學校輔導行政工作中,除主動接個案(個別諮商)外,連同仁們的家庭、子女管教問題等皆熱心地參與協談,共同解決問題。

  三、一九八五年開始投入志工,參加南投生命線志工訓練考試通過,我利用星期日或假期值班;接著我加入了草屯療養院啄木鳥隊,成為第一批志工,每星期六下午陪伴那些病情較穩定的病人過社會化的生活,讓他們從事如乒乓球等室內活動,在活動中學習常規。有二件趣事令我永遠難忘。其一是,草療位於山坡上,有一回下山時正逢滂沱大雨,無法騎腳踏車,於是在大門口等好心人士讓我搭個便車到車站,答案是「落空」,試想:有誰敢帶個草療跑出來的「瘋」女人,我真的忘記了我陪伴的那些朋友的「身份」啦!其二是,喜歡挑戰性工作的我,經院方同意下帶著三位男士病患和小兒(六歲)一起出遊中興新村,陪他們玩飛盤、散步、坐蹺蹺板,午餐請他們吃牛肉麵。結果三個大男人,往椅子上一坐就不動了。由我母子兩人一碗一碗的把麵端過去請他們吃;而我也藉此告知他們一些生活常規與禮節。餐後前往台中文化中心、台中公園,他們一路上要求我停車買檳榔、香煙,由於與院方規定不合,我拒絕了。

  四、一九八九年教職工作由草屯請調台中,有著一股力量推動著我,該找個另類的志工,主動出擊,造訪迄今已達卅五年監獄牧靈工作的純修女(聖母聖心會),我答應天主的召叫,積極參與牧靈工作。

  在校接春暉專案,作個別諮商,並利用二個下午,星期一到女監帶團諮(與 黃 老師合作)。星期三到少年觀護所作團體教化或個諮,目前仍繼續中。

  在時間允許下,每年積極參與中華民國天主教監獄服務社社員大會,活動內容:各教區工作報告、專題演講(名人名嘴)、團康活動、佈道大會、見證福傳等。有一回在台中監獄辦佈道大會,台中教區負責演一齣戲:在寒冷的冬天有一跛腳乞丐到處乞食,演得逼真非凡,台下受刑人大聲叫「不要跌倒,小心噢」,且掌聲四起,噢!原來飾演乞丐的我還有演戲才華呢!另外,台東佈道大會時,正逢我甲狀腺開刀,聲帶受損,演啞巴,有位神父還真以為我是啞巴呢!

  五、一九九三年利用暑假前往泰北難民村教書;空運一大堆文具用品及書籍到大谷地、萬洋兩村莊,除教數學外還現學現賣教卡片設計,製作百合花。當年國軍撤退至泰北山區,國軍第三代的子弟白天就讀泰國政府在村莊設立的迷你學校,傍晚後則在國軍們自行修建的克難教室加強課業,我們一行四人分科(國、英、數、自然)教學。

  白天可不是遊山玩水,除了準備教具外,還得指導當地的老師,因為村裡老師初中畢業的教小學,高中畢業的教初中。此外,我們還要藉機會告知班級經營的方法。

 

  六、一九九六年上主的召叫,四人同行利用寒假前往位於印度加爾各答、德勒莎修女設立的垂死之家──病人老人收留所、孤兒院、麻瘋病院等。

  白天我們乘著路上的小火車往垂死之家打雜,刷毛毯,為病人、老人洗澡洗頭,每一天我與修女合作,一上午洗了十六位,汗水、淚水不停流下,我已經分不清楚。在那裡雖然言語不通,但我們用上主給人最美的語言──微笑與之溝通,萬事都「OK」了。中午回到我們暫租的「家」沐浴、洗衣、吃飯……休息片刻後,前往修院的聖堂拜聖體、望彌撒、領聖體。而那位謙卑的修女──德勒莎修女,則始終如一地跪在最後面的角落。

  我們也前往孤兒院(收容被父母遺棄的孤兒),抱抱嬰兒或幫忙餵牛奶、洗澡等。

  有一主日,馬修士帶志工們到男修院為那些流浪在街頭的小男孩洗澡、洗頭。他們可不是那麼愛乾淨噢,修士們規定洗完澡、洗完頭之後可飽享一頓一星期中最豐富的午餐。另一主日,風趣、慈祥的馬修士帶我們到麻瘋病院與病人協談;微笑、握手之餘,心中卻仍有疑問與害怕,因為在我的認知中麻瘋病是接觸傳染的。錯了!馬修士說它是空氣傳染,我心想那還得了,我們完了。馬修士已看出我們的表情,笑著說這些人已經痊癒,但有家歸不得,因為太窮或家人不接納。上主,我感謝 、讚美,賜予我豐富的恩寵、豐富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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